上官透转身面对潭水,星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:“我要重组天庭,彻查当年之事。但这需要时间,在那之前,我必须继续扮演他们期望的角色——一个温顺但却易于操控的天帝。”
所以他封闭了自己,所以他在人前强颜欢笑。洛霖终于明白,上官透不是变了,而是选择将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,独自承担这一切。
“你不必独自面对。”洛霖轻声道,“霖叔叔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上官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:“可他们是天庭重臣,势力盘根错节。若您帮我,只怕会连累您...”
“傻孩子,”洛霖微笑,“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教你的那句话吗?‘虽千万人,吾往矣’。”
这句话,是上官透初学剑术时,洛霖教给他的。
那时他总害怕失败,洛霖便告诉他,真正的勇气不是不害怕,而是明知前路艰险,依然选择前行。
上官透的眼眶再次湿润,但这次,他没有试图掩饰。
两人在落星潭边坐下,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,只是这次,他们谈论的不再是诗词剑法,而是如何一步步瓦解那些长老的势力。
“首先要取得兵权,”洛霖分析道,“镇守四方的神将中,青龙、白虎两位尚可信任。玄武神将一直是中立派,而朱雀...她曾是芸汐母后的挚友。”
上官透点头:“芸汐也提过此事。她说若能证明凤后的死与那些长老有关,朱雀神将定会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“那么接下来,就是要找到确凿证据了。”
夜渐深,星辰在潭水中流转,仿佛命运的轨迹正在悄然改变。
上官透靠在洛霖肩头,像儿时那样安心。这一刻,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“霖叔叔,”他轻声问,“等我肃清奸佞,重整九重天,是不是就可以做回自己了?”
洛霖望着这个已然长大,内心却依然渴望被爱的孩子,心中涌起无限怜惜。
“透儿,无论你是天帝还是皇子,在霖叔叔心里,你永远都是那个会在落星潭边偷偷哭泣的孩子。”
他柔声道,“你不必在我面前隐藏什么,永远不必。”
上官透没有回答,但洛霖感觉到,他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。
远处,天边已泛起微光,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等待他们的,是无数明枪暗箭,是看不见硝烟的战争。
但至少在此刻,在这片星光下,他们找回了彼此之间不曾改变的情谊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洛霖起身,向上官透伸出手,“今日还要接见四海龙王,记得换上那件绣着龙纹的朝服。”
上官透握住他的手站起来,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:“好,都听霖叔叔的。”
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洛霖知道,从今往后,九重天上将不再只有一个孤独的天帝,还有一个誓死守护他的旧日帝师。
而落星潭水依旧静静映照着星辰,见证着又一个关于成长与守护的故事,在这无尽的长夜中,缓缓铺陈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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